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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夕阳——花老头——蔫老倌

金色夕阳——蔫老倌:洒向人间都是爱

 
 
 

日志

 
 

我和藤老头的不了情缘——引用  

2012-01-22 16:41:26|  分类: 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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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青。那一年——1975年8月初的一天,我随一队队的知青大军,从城里来到了农村——某省某区某县的踏水公社插队,开始了我的知青生涯。到1978年返城,三年的时光,发生的点点滴滴,都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然而,最使我终生难忘的却是我和当时的区委副书记藤树其的一段不了情缘……

一天,我中午收工回家,见一位46岁左右,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坐在我的门槛上,他老远就问:“你是××吗”?与我一道回家的社员胡国寿小声对我说,这不是区委滕书记吗?区委副书记怎么会来找我这个普通的知青呢?事情必须追索到半年前我刚来这里一个多月时所发生的一件知青杀人事件,事情是这样的:

 1975年9月17日,刚下乡一个多月,我所在区的踏水公社3名知青在李家街赶场时,因在街上扒窃,被区分管知青工作的区委副书记滕树其发现,出面干涉时,被他们用刀刺杀了其腹部两刀,伤势较为严重。按文革时期的惯例,在判刑前,区政法部门要押送他们到各公社游斗。到我们公社的前一天,我接到公社党委的通知,由我写一篇批判稿,在公社召开的游斗大会上作一次书面发言,这使我十分为难。想到要在这样的场合,面对全公社108名知青,面对这样多的贫下中农去批判与自己同命运的苦难兄弟,这怎么启口。收工回家,我坐在煤油灯下苦苦思索,一面是一起下乡的同学,一面是所在公社的贫下中农,在语言表达上总得寻求到一个万全其美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带上写好的发言稿来到公社找到党委书记石夕安审查所写的稿件。9时左右,我与石书记来到批斗会现场,这里已经是人海如潮,等待着批斗会的开始。当我听到主持人大声喊道“将杀人犯带上来”时,我看到全副武装的狱警将3名知青押上了主席台。区政法部门的负责人陈述了他们杀人犯罪的事实,分析了他们犯罪动机。然后由我作为我们公社的知青代表进行批判发言。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上了主席台。我的发言整整用了10多分钟,内容大概是对他们犯罪事实的陈述,犯罪根源的查找,造成的不良影响,号召我的知青战友们要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分清是非,同不良行为作斗争。虚心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珍惜宝贵的青春年华,努力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这个发言不仅是对当地贫下中农的承诺,也算是与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共勉。随后是回乡知识青年、贫下中农代表发言。具说我的发言得到了在场贫下中农、下乡知识青年的认可。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区政法部门负责人在滕副书记病床前汇报时提及了我的发言。据说,当滕副书记—这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听完我的发言录音后,已经是泪水涟涟,立即叫公社党委石书记到区医院,在谈话中他流露出对我,对我们知识青年的关心、关爱。据石书记说:“滕书记认为这些孩子17、18岁,远离家乡、远离父母,从城市到农村,很不容易,希望区、公社、大队、生产队四级干部要主动关心知识青年的生活,关心他们的成长”。事后,他向区政法部门提出了从轻处理3名知青的建议,得到采纳。石书记对我讲:“滕书记说你那天的发言很有思想,他伤好后希望能见上你一面”……

 这件事过去半年后,藤副书记果然来了。

 

进屋后,他拉着我的手问寒问暖,我仔细打量着这位未曾谋面,又在背后给予我帮助的长者。他个子不高,1.68米左右,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始终露出和善的笑容,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没有一点架子。我不由得对他产生了敬意。我找来隔壁的小孩为我烧火泡茶、煮饭。粗茶淡饭后,我们拉起了家常,我们之间很投缘,见面就感到有一种亲切感,总感到似曾相识,有说不完的话。临走时,他叫我到区里赶场就到他那里去。从此以后,我只要到区里赶场就一定到他那里去,不然他知道后会生气的。我们之间相处是很愉快的,他把我当作小兄弟,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去他都想方设法做点好吃的,离开时他总是拍着我的肩膀嘱咐我注意身体,有时间又来。

 1978年初,我离开农村的前一天到区里找他,为了乘第二天的早班车我必须在区里过夜。晚上,他找来区委办公室的几位同事在街上的一家饭馆为我饯行。酒足饭饱后我与他回到他的宿舍,我发现他象要丢掉什么似的神不守舍。我开口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哥,我明天就走了,这一走不知好久才能再见到你,我真有点舍不得”。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定要记住,走得再远都要回来看我”。那一晚,我们都无法入睡,天不亮我们就起来准备早餐。早上7:30时,他为我准备好行李,送我出门,这时他拉着我的手,话未说出来,眼泪就下来了,那时我的心里也很乱,我只得顺势紧紧地抱住他,真是千言万语不知说什么好。就这样我在依依不舍中离开了曾经生活过的第二故乡。回城以后,我们只有通过书信往来,了解对方的情况。

 1996年4月,在离开农村18年后,我利用到四川省委党校学习的机会,绕道回到了我的第二故乡。从成都经过10多个小时的车程赶到李家街,一下车,我立即赶到他家,当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十分惊诧,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地说:“回来了,你回来了”。我打量着他,他头发已经全白,动作显得有些木讷,那年他已经66岁。这次回去我仅呆了3天。由当时李家镇的镇长谢华(另文叙述)为我们安排一辆小车,白天他陪我一起出去看望原公社、大队、生产队的领导、社员,晚上回到他的住处,倾诉我们的离别之情。这次回来我感觉到他很脆弱,摆谈中稍不留意他就会伤心,这也许是年龄大了的原因吧。我离开的前一个晚上,他睡不着觉,一直坐在我床边问这问那。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的。

 2009年3月26日,在他79岁生日的前一天,我在离上次见面13年后,又回到农村。那时,他已经卧床不起了。生日那天,我在当时李家街最好的酒店为他摆了20桌酒席,祝贺他的生日,将他的朋友、同事、战友、邻居聚集拢来,热热闹闹地为他过了一个生日。回到家中,在他病床前,我实实在在敬了他一杯酒。临走的头一天晚上,他要我陪他一个晚上,他说有好多话要给我说,他向我讲了他的过去,讲他儿时的故事,讲他在朝鲜战场,讲他的儿女,讲他已故的老伴。临睡时他要我亲亲他的额头,要我抱紧他。我都一一照办。第二天早饭后,临离开时,我又来到他的床前向他告别,我埋下头想向他说点什么,却忍不住泪水往下流,他双手抱住我的头老泪纵横地对我说:“我还能见到你吗”?我说“会的、会的”。但我心里却想,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临走时,我爱人给他留下了2万元的医疗费,并嘱咐他的家人安排好他的生活。2009年11月25日,他永远地离开了我。我也永远失去了一个一直以来关心、关爱、牵挂我的好兄长。他已经离开我几个月了,但我时常梦见我这位好大哥、好兄长。

 今年,在他离开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我带上我的家人驱车又一次回到我的第二故乡,在李家街简单地用过午餐后,带上香烛.钱纸.鞭炮来到他的坟前,我小孩用鞭炮把坟包裹起来,点燃引线,一阵剧响后,已经是浓烟环绕.我们在墓碑前献上从重庆带去的鲜花,放上水果.点燃香烛,燃上钱纸,依次跪拜.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真是浮想联翩,泪水止不往下流,思绪好象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1975年.要是时间能够倒流该有多好呀。

 

                                              2010年4月6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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